| (易洪民)
初夏的一个早晨,我走在山间公路上,忽见不远处的栀子花开。望眼过去,仔细数量一下,一朵两朵三朵,朵朵雪白的花儿,开在绿叶丛中,显得淡雅而迷人。绿树映衬着洁白,五月的风吹过来,白如玉纯如雪的幽香随之飘来,沁人心脾,我精神为之一震,顿感舒坦。
而我们的心灵要时时保有如栀子花的纯洁,始终宣尘不染,未必是件易事。
想想这个世上的人们,谁不被纷繁的欲望缠身,能在远离喧嚣的山林定居,保持心灵如栀子花一样纯洁,不也很好吗?纯净的空气会洗去身上的灰垢,清凉的山泉会净化浮躁的心灵。其实欲望谁都有,我也渴望真爱,渴望温暖的小巢,渴望优越的物质条件。欲望无法消除,就如同修剪灌木,我们只有尽力修剪它,它才美观。如果放任欲望,就是任那满坡疯长的灌木,丑陋不堪,如果经常修剪,让它保持在合理的范围,那么就会成为一道悦目的风景。
今天上午,我所在的信访办公室可是人满为患。原来,李某在远房亲戚陈某等人的带领下来到我镇信访办,诉说李某的困境,李某已经神志不清,陈某等人早移居北京。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是这样:李某原属我镇太地村村民,大约三十年前,他离开凤鸣太地村,到万州生活,户口是否迁移过,谁也无从得知,这三十年他近乎浪荡而过了。因为李某已患上神经智障,他要么静坐不说话,要么开口就一语惊人。目前李某已经年老,而且膝下无子,没什么亲人,无人照管,没有居所,生活困窘,而在我镇太地村已经没有了李某的户口。李某的远房亲戚见李某可怜,遂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回到云阳,希望当地政府可以安托李某的后半生,让李某落叶归根。
在信访办工作人员询问了解的过程中,李某的亲人始终面色沉重,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,信访办工作人员经过仔细斟酌商议后,并听取了镇领导的指示,最后安排村支书带领李某回村先办妥各项证明手续,然后去镇派出所上户口,并将李某安置在我镇里市养老院修养晚年。陈某等人顿时心花怒放,喜形于色,办公室的氛围如同细碎的浪潮儿扑面而来,哗啦啦地流来一阵阵清爽的风。
因为党委书记亲自与派出所衔接,大家都有一颗为民解困的心,陈某一行人当日就办妥了一切事务。
陈某妥善办理完事情后,赶在政府下午下班时间之前,特意来到信访办,跟我镇工作人员握手言欢,并十分客气地留下他们在北京的地址。他们的脸上早笑开了花,陈某还不住啧啧赞叹:“真没想到,事情会办得这么快,原以为会一拖再拖,我原本还心想要不回万州一趟,结果,凤鸣镇政府的办事效率真的是高,我们好多年不回云阳,还不知家乡的巨变啊。”
我回答道:“不必这么客气,这都是我们该做的,群众有什么困难,在自己实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,我们本应首当其冲帮助他,为其解决难处,这是我们的工作宗旨,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陈某竖起大拇指道:“云阳城硬环境建设得不错,没想到软环境也让人佩服啊,我们以后工作之余的闲暇时间,一定多回家乡,来切身感受下山区新农村建设的新貌、新风尚,呵呵。”
陈某的赞美之词,对我而言,仿佛那洁白馨香的栀子花,因为百姓对我们工作的肯定与赞赏,那浓郁的清香如同波浪的涟漪,一圈一圈荡漾开来,将我们包裹。正在突发奇想之时,不知何故,我眼前好似出现了一大片大一片的栀子花,雪白的花骨朵,看起来还是含苞欲放,但早已散放出纯纯的清香,在空气中不断的扩散,扩散。这些幻影般的栀子花跟我早晨目睹的栀子花不是如出一辙吗?同样的洁白淡雅,同样的馨香宜人。
恍若是个梦,那些满载着我完美情结的心事,为何而来,又为何而去了。那些延续我人生之歌的音符,如同汪洋的栀子花开,一一铺陈开来,道不尽的甜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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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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