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电视的变迁
来自: 本网   发布时间: 2008-09-12

云 竹/文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 前不久家中来客,几位老年人要看艺术人生,小朋友要看动话片,中年人要看电视连续剧。于是我分配道,老年人在客厅看大电视,中年人到寝室看液晶电视,小朋友到书房用电脑看动话片。结果皆大欢喜,不由得人生遐想。

       1978年我到家乡的公社工作,我家就住在离公社不到一公里的小街上。一天晚上公社开干部会,会前党委书记宣布完当次会议的议题后说,会议结束得早的话,我们到公社中学看电视,电视剧是《唐伯虎点秋香》。文书与学校打个电话,让给我们留几个位置。那次会议进行得非常顺利,迅速地早早结束了,公社七、八名干部跟着党委书记到学校看电视。那可是全公社唯一的电视机,一台黑白电视机在中学会议室播放,电视《唐伯虎点秋香》才刚开始。会议室挤满了看电视的老师,校长将我们一行人让到了预留的正中位置。不时地电视画面上出现了雪花,老师就赶紧到楼上转天线,画面随着天线的转动不断从雪花恢复清晰。不时地传来敲门声,有学校旁边的学生家长要来看电视,校长不断地出去给家长解释,请其明晚再来看电视。几人直看到晚上10时过,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再见两个字,才离开学校回公社。我一回到家,妈问我什么事这么晚了才回来。我解释后妈问我还放第二场吗,我也想看。我只好给妈解释电视是怎么播放的。可是小弟听见了,他硬说要放第二场,非要我带去看电视。妈与学校的人很熟,她只好带小弟去。后来听说学校的老师边解释边给开了电视机,却没有信号,确实不能放第二场。

       随着公社经济的发展,财政有了盈余,公社购了一台21寸的大电视机。公社干部们可以在休息时间看电视,工作积极性高涨。但到公社看电视的人多了,矛盾也出来了。为了管理好电视,还专门制订了管理制度。电视一般白天不开机,只能晚上开机。公社干部只能在晚上会议结束后看电视,干部每人每次只能带家属一人看电视。公社卫生院、供销社、食品站、粮站、农机站的职工才能来看电视。公社开大队、生产队干部大会,会前会后可以看电视。这招还真灵,原来有的队干部开会拖拉,也早早地来到会场看电视,等候开会。公社对电视管理纳入了办公室的考核范畴,开电视机房的钥匙给文书一人掌管。文书掌握着看电视的大权,干部们要看电视都得找他,那可吃香了。

       虽说我的妈妈、弟妹可以轮流到公社看电视,但要等很久才能看一次,而且妈妈去看电视却不能做衣服,把活搁起了。全家都认为要是自己有台电视机多好啊。于是全家进行了分工,在供销社工作的爸爸不光要节约开支存钱,而且在休息时间要帮家里做家务。我要节约开支,休息时间帮妈妈做衣服挣钱。代课的妹妹放学后也要帮妈妈做衣服,大弟要学做衣服挣钱。小弟要多做家务让妈妈有更多的时间做衣服挣钱。有目标就有动力,全家人一致行动,终于存起了购电视机的钱。当电视机搬回家时,小街上沸腾了,乡亲们都来看全公社第一台家庭电视机。妈妈想办法,将电视机安装在家中客厅兼做衣坊的墙上。妈妈一边看电视,一边做衣服,不但学到了技术而且娱乐生产两不误。虽说是个黑白电视,但是来看的人很多,屋里坐不下,他们自带板凳坐在阶沿上、街上看电视,有的还坐在小街对面看电视。为此,每天晚上都要等到电视结束后,才能上做衣坊的墙木板和门。

       随着中央两个一号文件的下发,农村实行了包产到户责任制,煤厂、酒厂等企业快速发展,农民的钱包渐鼓,小街上家家户户都买了电视机,入夜他们都在自己的家中看电视,再也没有人在我家的阶沿及街对面看电视了。

       九十年代,我弟弟们都参加工作,几姊妹都各自成家,不仅有了大彩电、小彩电,而且购回了电脑,闲暇时也通过网上看电视电影。我妈妈看了网络电视,高兴地说真好,可以自己要看什么电视就点什么电视,要什么时间看就什么时间看,要看多少集电视就看多少集,再也不受电视台的管制了。但是画面太小看不太清楚,也不能多人同看。

       二十一世纪随着数字电视的开播,实现了人机互动,要看什么电视就点什么电视,要什么时间看就什么时间看,要看多少集电视就看多少集,要快进就快进,要倒退就倒退,要定格就定格,真正实现了“我的电视我作主”。当电视网络与其他网络联通后,可以在家通过电视缴纳水费、电费等。妈妈看了后非常高兴地说,电视发展真快,不但让我们足不出户就知道天下事,了解经济技术等方面的知识,而且还能够在家就完成交水电费等,免除了排队等候的苦恼。我们真是托了改革开放的福。

 

责任编辑: 李鹏飞